2026年8月14日,當CONICET(國家科學技術研究理事會)院長丹尼爾·薩拉莫內(Daniel Salamone)在接受Infobae採訪時表示,「科學家正離開國家」的說法是錯誤的,並稱數據顯示2024年有1750名研究員湧入,2026年更計劃達到2100人時,各界反應隨即而來。
聯邦科學技術工作檯(Mesa Federal por la Ciencia y la Tecnología)和RAICYT的科學家們隨即發布了詳細分析報告。報告指出,從2023年12月到2026年6月期間,該系統共計流失了6400個工作崗位。
其中,CONICET減少了377名研究人員(145人為自願離職),並取消了2549個獎學金名額,其中637個申請被拒。此外,實際工資下降了40%,而研究職位申請者人數也從1960人銳減至1378人。
薩拉莫內本身是位獸醫,他進入CONICET時帶著明確的任務:「保存巨大的科學潛力,同時將其轉化以對阿根廷的產業發展產生更大影響。」
他的公開立場始終否認存在「科學滅絕」,並強調獎學金的延續性,同時將大部分人才流失歸咎於前政府。
然而,他引用的這些數字並未考慮到整體背景:包括研究與展望次秘書處的廢除、博士後獎學金續約的終止(從2022年的1400份降至2025年的零份),以及實際薪資的下降。此外,由於專案缺乏資金,許多實驗室甚至連基本耗材都無法購買。
薩拉莫內正是在嚴峻的政治限制下運作:他由一個實施激進削減開支的政府任命,而他能否保住職位,取決於能否展現改革的「成功」。
儘管其機構職責要求他保護預算和人才,但政治忠誠卻迫使他為現行政策辯護。
當他在抗議活動和諾貝爾獎得主的國際聯名信壓力下,選擇性地引用數據,並指責反對者「謊言短命」(коротких ногах лжи,意指謊言站不住腳)時,這並非偶然的口誤。
這反而印證了一種持續的模式:即政治敘事優先於對現實的全面審視。
薩拉莫內就像一位只測量符合其預期診斷病患體溫的醫生。他只專注於新增的獎學金數量,卻忽略了已具備資歷人才的流失,以及工作條件的惡化。
這不僅僅是數字上的爭論。這是一個科學理事會負責人被迫在捍衛其受託機構與捍衛其職位所依賴的政治路線之間做出選擇的時刻。
而這項選擇,已公開且明確地被做出。
最終,科學家們提出的問題依然懸而未決:為何在阿根廷從事科學研究,建立有尊嚴的職業生涯變得日益艱難?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僅決定著CONICET的命運,也關乎阿根廷是否能繼續保有自主創新知識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