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從科學研究的角度來釐清這件事: 狗真的有可能怕貓嗎——即使牠的體型大了好幾倍?
那些巨大狗兒小心翼翼從嬌小貓咪面前退後的搞笑影片,看起來幾乎不合邏輯。眼前是一隻體型大上十倍、更強壯、體能上顯然更有能力自保的動物——但有時光是貓的一個眼神,就足以讓狗決定:還是退開比較好。
事實上,體型在這裡絕非主要因素。
研究 關於狗與貓行為的研究顯示,這兩個物種之間的關係,首先建立在 經驗、熟悉度、讀懂彼此訊號的能力,以及過往的衝突之上。
而貓確實擁有一套很管用的說服手段。
嘶嘶聲、拱起的背、突然的動作、壓平或後轉的耳朵、緊盯的目光,以及迅疾的一爪——這些全都是再清楚不過的訊號: 「別靠近」。
而且那一爪通常會落在口鼻部位——狗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所以大型狗兒根本不必想著:「我比較大——所以我比較強。」牠的神經系統會做出實際得多的判斷:
「上次我一靠近——鼻子就挨了一下。何必再來一次?」
還有另一個有趣的原因:狗和貓從一開始說的「肢體語言」就略有不同。
某些訊號在兩個物種身上可能代表不同的意思。但如果動物們一起生活得夠久,牠們會逐漸學會理解彼此。若狗和貓是在年幼時相識,這一點尤其容易做到。
大多數家犬和家貓其實都能相當和平地共處。許多還會一起玩耍、挨著睡覺,平靜地共享空間。
也就是說,貓狗世仇這個流行說法被大大誇大了。
但關係的性質永遠因人而異。
有些狗一看見貓就興奮,想湊上前去。有些會吠叫。有些把貓當成追逐的對象。也有些狗在幾次不愉快的接觸之後,選擇了最安全的做法—— 迴避。
我們在那些搞笑影片裡最常看到的,正是這一種。
狗貼著牆壁,把頭轉開,慢慢往後退,躲到主人身後,或是盡可能繞個大弧線從貓旁邊走過去。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像是一齣喜劇,但從動物行為的角度來看,這其實是相當合理的降低衝突策略。
而且有時候貓根本什麼都不必做。
如果動物們已經一起生活了很久,牠們之間早已形成屬於自己的關係史。狗非常清楚貓的界線在哪裡,也很清楚一旦越界會發生什麼事。
於是就有了那個著名的場景:
一隻巨大的狗站在走廊裡,而一隻貓就坐在通道上。
就體能而言,狗是過得去的。
就心理而言——過不去。
而這或許正是最有趣的地方:動物評估彼此,並不只看體型。牠們還會考量對方的性情、過往的經驗、對手的自信,以及先前幾次相遇的後果。
所以,一隻重三公斤的貓,有時確實能夠支配一隻重四十公斤的狗。
不是因為狗忘了自己有多大。
而是因為牠 非常清楚地記得,貓有多麼有說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