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經歷在大人眼中往往顯得微不足道:作業沒做好、和朋友吵架、玩遊戲輸了。但對孩子本身而言,這樣的小插曲可能佔滿整個內心世界。發表於期刊的一項小型研究 Frontiers in Psychology,檢驗了能否教會孩子及其親近的大人一起察覺情緒,並溫柔地對待它們。
該計畫共有23對「孩子—親近大人」組合參與。他們進行了六週的線上課程:學習察覺自己的情緒,並在困難時刻找到依靠。課程以遊戲、動作和共同練習為基礎,因此練習不僅透過談話進行,也透過身體來實踐。這類計畫的線上形式此前也已在其他家庭中驗證過。在一項針對43位ADHD兒童家長的試點研究中,課程為期28天,包含影片講座、音檔練習和四次線上聚會,而主要困難之一便是缺席與參與者流失。
最主要的生理變化與皮膚有關。皮膚的導電性反映汗腺的活動,而汗腺活動與生理喚醒程度密切相關。課程結束後,孩子在面對困難任務時的這項指標有所下降,這可視為對負荷反應更為平靜的跡象。第二項指標——心率變異性——則未出現顯著變化。這並不罕見:在2022年的一項研究中,父母與孩子一同接受一項令人痛苦的醫療程序,覺察練習在這對組合的該指標上同樣未產生穩定效果。不過家長表示,自己在教養上變得更用心,也更常承認孩子憤怒的價值。至於大人的行為與教養壓力程度,則沒有明顯改變。
家長對與孩子的親密程度評價略低,因此現在談關係改善還為時過早。樣本數不大,也沒有對照組,而大量的統計檢驗提高了偶然發現的風險。部分效果也可能來自對任務的再次熟悉:孩子已經見過這些任務,更清楚會發生什麼。目前這只是初步訊號,而非證明。
這種方法所提供的核心,超越了數字。這是一個關於我們如何看待孩子的問題。大人同樣可以學習:承受他人的不安,詢問其緣由,而不急於評判。按照這類計畫的邏輯,能夠察覺自身衝動的家長,在面對孩子情緒爆發時較少憑本能反應,也較不會火上加油。知名的正念教養模型之一提出五個要素,其中包含對自己以及對孩子的情緒覺察。承認孩子的憤怒,意味著聆聽他的感受,並幫助他找到安全的表達方式。界限與尊重完全可以同住一個屋簷下。
孩子現在就是一個完整的人。他的尊嚴、感受與被聆聽的權利,從生命最初的幾天起就很重要。情緒管理的能力是逐步形成的,因此他需要大人的支持與承擔。獨立隨著成長而來,而孩子的人生價值從一開始就存在。從這個立場出發,會產生一個更為尊重的問題,值得更常提出:
「你怎麼了,我能怎麼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