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同一片森林四種生命情境的科學視角,或許也是一種整合性的觀點

编辑者: An goldy

在對木材的全球需求壓力下,同一片森林區域演變成了四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其中一個世界,宛如一片空蕩蕩的棋盤,佈滿了皆伐後的空地與年輕的單一樹種人工林。另一個世界,則是古老樹木、倒伏樹幹與茂密且幾乎無法通行之灌木叢交織而成的舞動馬賽克。第三個世界,是保護區與選擇性伐木之間的精細平衡;第四個世界,則是一片看似幾乎未受干擾的森林,處處是樹冠下的陰影、腐爛的木頭與稀有物種。這正是 GreenFutureForest 計畫的成果,研究人員追蹤了全球供需鏈另一端的壓力,如何轉化為瑞典一處面積約十萬公頃的景觀層級決策。

一切始於遙遠之處——全球社會經濟情境,這些情境設定了在不同發展情況下未來的木材採伐量。隨後,這些預測沿著規模階梯向下傳遞。計算結果被轉化為瑞典、德國與瑞士的國家及區域計畫。在地方層面上,四個參與者加入此過程——國營企業 Sveaskog、私人林主合作社、國家自然保護機構以及自然保護協會。每方都提出了自己的優先事項清單。有些人將木材產量最大化置於首位,有些人追求生產與自然保護的平衡,還有些人則要求對稀有棲地進行絕對保護。在不同的管理方式下,同一片森林變成了完全不同的森林:樹木結構不同、枯立木數量不同、古老樹木的密度也不同。

對於那些擴散緩慢的物種而言,其後果尤為顯著——這些物種需要穩定的棲息環境,且無法在環境改變時迅速遷徙。六種與腐爛木材密切相關的真菌,在集約化皆伐的情境下幾乎消失:雖然木材數量充足,但消失速度太快,真菌來不及定殖並完成生命週期。肺衣(Lungs lichen)——一種依附於特定樹種且需要樹冠下潮濕環境的地衣——在保留更多古老樹幹與其所需條件的地方,生長得更好。出乎意料的是,鳥類的反應並不一致:有些物種偏好植被稀疏的區域,有些則偏好無法通行的古老森林。時間被證明是一個決定性因素,而一般的生態適宜性模型往往忽略了這一點,僅專注於當下的環境條件。

經濟層面的情況也並非那麼單一。皆伐有時在短期內能帶來最高的預期利潤,但在氣候變遷或病蟲害爆發(近年來頻率增加)的情況下,混交林與連續覆蓋的森林顯得明顯更具韌性。對於小型林主而言,這種生態安全氣囊就像是對抗崩潰的天然保險。該計畫顯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多樣化的景觀——結合保護區、不同類型的經營方式以及對古老樹木與枯立木的點狀保留——能同時降低生產收益與生物多樣性的風險。

研究人員謹慎地拒絕提出唯一正確的情境或理想的解決方案,因為這在自然界中並不存在。他們為討論參與者提供了一種共同語言與共同工具,讓他們能利用相同的景觀、相同的百年規劃視野以及相同的科學模型——換句話說,同一個共同現實——來觀察他們各自的偏好會導向何處。規劃工具(如瑞典的 Heureka 系統)早已允許林務人員比較木材產量與收入;現在,他們在其中加入了物種族群的動態變化——即隨時間推移的擴散與滅絕。透過與瑞典及德國利害關係人的討論,對話變得出乎意料地具體:究竟應該在哪裡、在多大面積上保留枯立木以供真菌生存,哪些特定樹種對特定地衣至關重要,如何在同一片土地上從技術與經濟層面兼顧自然保護與木材採伐,而不是僅僅發表聲明。

GreenFutureForest 計畫並未承諾簡單的答案或便捷的解決方案——這並非其目的。它只是讓那些通常隱藏在單一伐木週期視野之外的事物變得可見:今日關於森林的管理決策,將在一個世紀後於生態系統中產生何種迴響,以及這對誰而言至關重要。它連結了通常被分開看待的兩個尺度:地方森林管理與全球市場的全球趨勢。當全球需求推高採伐量時,在同一片森林的四種未來之間做選擇,就不再是抽象概念,而是一個非常具體、幾乎觸手可及的問題:我們這些生活在當下的人,準備保留或遺失哪些物種與生態系統功能作為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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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One forest, four futures: the GreenFutureForest story

  • This is Sveaskog

  • Seeing the Potential of Wood-Inhabiting Fungi in the Managed Landscape

  • The Heureka system | slu.se

  • Accounting for global drivers in landscape-level assessments

  • The Heureka system

  • GreenFutureForest – PopEc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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