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紐西蘭的基督城,有人懸掛了看起來像官方告示牌的物件,上面只寫著一個詞:「Don’t」(請勿)。當地居民至今仍在猜測,究竟「請勿」的是什麼。
這起事件發生在紐西蘭南島最大的城市基督城。當時發生了一件奇特的事:街頭開始出現一些告示牌,其製作方式與市議會的官方指示牌完全相同,包括字體、顏色和那種嚴肅的公文美學。然而,上面並非寫著常見的「禁止停車」或「禁止亂丟垃圾」,而是醒目地只顯示著一個詞:「Don’t」(請勿)。
有時,這些告示牌還會附帶一句簡潔的警語:「Penalties may apply」(可能會處以罰款)。
困惑的城市
居民們陷入了一種愉快的困惑之中。究竟什麼是不能做的?不能走路嗎?不能呼吸嗎?還是不能思考停車的問題?紐西蘭人嚴格遵守規定的習慣,在此刻對當地居民開了一個惡意的玩笑:大腦會自動地尋找即將被處罰的違規行為。路人紛紛停下腳步,拍下這些告示牌,上傳到社群媒體,並就「請勿」的真正含義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謎底揭曉:這就是藝術
這個謎團很快就被揭開了,而且結果出乎意料地精彩:這些告示牌的幕後創作者是當地藝術家卡麥隆·亨特(Cameron Hunt)。這並非官僚系統出錯或蓄意挑釁,而是一項公共藝術計畫——一系列共六個荒誕主義裝置藝術,散佈在城市各處。亨特完美地複製了官方城市指示牌的視覺語言,目的正是為了顛覆路人的預期,並為他們帶來一抹微笑。
其中一塊告示牌上簡單地寫著「Don’t」;而其他牌子上則寫著,例如,這個區域「略有鬧鬼,但情況受到控制」,或者要求人們以精確的每小時2.83公里的速度行走。
這個項目是「小街頭藝術節」(Little Street Art Festival)的一部分。亨特特意將這些告示牌製作得與官方牌子極為相似,目的是讓路人首先自動地將指示牌內容當真,然後在下一秒鐘察覺到其中的荒謬。甚至連簽名都是一種戲仿:取代了「基督城市議會」(Christchurch City Council)的是「基督城混亂」(Christchurch City Confusion)。
基督城市議會本身也友善地回應了這件事:市府代表對這種街頭藝術形式表示支持。因此,對於「究竟什麼是不能做的?」這個問題,神秘的答案就是——沒有任何具體的規定。這正是整個玩笑的精髓。
「這片區域略有鬧鬼,但仍在控制中」
「Don’t」並非這一系列作品中唯一的亮點。在其中一棟廢棄建築旁,藝術家掛上了一塊重要的警告牌,上面寫著:「This area is slightly haunted, but manageable」(這片區域略有鬧鬼,但仍在控制中)。而在另一個地方,則簡潔地展示著「Enforcement applies」(強制執行)——卻沒有任何解釋說明是針對什麼。每一塊告示牌都是一場小型的荒誕劇:形式越是官方,內容就越發引人發笑。
城市標誌是權力的語言,人們習以為常,甚至不加思索地閱讀它們。亨特打破了這種自動反應:在熟悉的官方形式中多加一個詞,就足以讓路人停下腳步、開始思考並會心一笑。這項公共藝術成功完成了其主要任務——為這座城市帶回了遊戲般的樂趣。
如今,這些告示牌已成為當地的熱門拍照點和迷因(meme)素材。而基督城的居民也從中學到了一個重要的道理:如果這座城市要求你「請勿」做某事,或許它只是希望你能展開笑容。
最後,以防萬一:這片區域略有鬧鬼,但仍在控制中。你已經被警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