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洲最美公路之一的羅馬尼亞傳斯弗格拉什公路(Transfăgărășan)上,雲杉林與陡峭山道間發生了一件在網路上瘋傳的奇聞。一名男子站在路邊,全身心地沉浸在智慧型手機的螢幕世界中。而在他身後僅幾公分處,一隻真正的棕熊正悄無聲息地緩緩逼近。
這段由路過車輛拍下的影片,看起來幾乎帶有一種超現實的荒誕感。這隻小熊(從體型判斷尚屬幼年)從森林中走出,繞過一輛停在路邊的福特 Focus,隨後徑直走近這名男子。牠嗅了嗅男子的腿,輕輕推擠,甚至還試著張口稍微「試探」一下。男子全程紋絲不動。他依舊專注地盯著手機看。直到這頭野獸闖進了他的視線範圍,這名遊客才終於驚覺發生了什麼事。他在驚惶失措中拔腿就跑,衝向自己的座車。棕熊跟在後頭走了幾步,但很快就失去了興趣。
影片全長僅四十多秒,但這短短數十秒已足以引發鋪天蓋地的討論。有人開玩笑說:「連熊都一臉懵逼。」有人憤慨表示:「怎能粗心大意到這種地步?」還有人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
傳斯弗格拉什公路早已成為野生動物與遊客發生近距離接觸的常態地點。每個季節,這裡都會記錄到數十起與熊偶遇的事件。當中許多野熊早已習慣了人類、車內散發出的食物氣味,以及相機的閃光燈。而人類表現得越是鎮定,這些野獸就越顯得膽大包天。這一次,這隻熊似乎根本沒意識到眼前的人類是個潛在威脅。因為這名男子站得實在太安靜、也太僵硬了。
專家們多年來不厭其煩地重複同樣的訓誡:不要在熊群頻繁出沒的地點停留,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要下車,禁止餵食動物,最重要的是絕對不可喪失警覺。手機可以晚點再看。但面對野熊,可沒辦法說等一下。
這段插曲原本可能以完全不同的悲劇收場。但這一次,一切都化作一場虛驚和一段爆紅短片。男子開車離開了。棕熊回到了深林。而全世界成千上萬的人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仍會反覆觀看這些畫面並思考同一個問題:一個人究竟能對手機著迷到什麼程度,才會連站在腳邊的熊都視而不見?
傳斯弗格拉什公路的自然風光依舊壯美。而大自然也依舊不原諒任何人的麻痺大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