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播客“政治余音”中,冰岛总理克里斯汀·弗罗斯塔多蒂尔将8月29日即将举行的公投直接与外部压力联系起来——唐纳德·特朗普日益加剧的政治混乱,包括他对格陵兰的威胁,以及她在伦敦摩根士丹利工作期间吸取的英国脱欧教训。
她谈论的不是立即加入,而是获得恢复自2013年以来冻结的入盟谈判的授权。弗罗斯塔多蒂尔强调,投票将决定是“结束对话”还是加入联盟。
社会民主党在2021年仅有六名议员,但在2024年选举中增至十五名,现在正利用外部因素来克服选民的国内疑虑并加速进程。原计划是到2027年举行公投,但地缘政治动荡——美国实施的关税和吞并格陵兰的威胁——迫使当局将日期提前到2026年8月。
36岁的弗罗斯塔多蒂尔成为冰岛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理,也是世界上最年轻的现任政府首脑。她是一名经济学家,于2014年获得波士顿大学经济学硕士学位,2015年在纽约摩根士丹利担任暑期实习生,并于2015-2017年在该公司伦敦办事处担任分析师。之后,她于2018-2022年担任Kvika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这使她对冰岛金融体系和通胀危机有了深入了解。她的政党在2024年选举中获胜,承诺在2025年价格上涨20%的通胀冲击后实现稳定。
制度上的限制显而易见:与“复兴党”和中间派“人民党”的联合执政需要谨慎,而公众舆论则一分为二——冰岛已经加入了欧洲经济区和申根区。她在伦敦的个人经历以及对英国脱欧的观察使她学会避免激进的决裂:公投的措辞非常狭窄——仅仅是恢复谈判,而不是加入——以免重蹈英国的覆辙。
这位务实的年轻领导人的公众形象掩盖了更深层次的战略:在幕后,她正在利用政治资本来推动与欧盟的关系,因为全球不稳定和来自美国的威胁使得孤立主义变得危险。这不是突然的转变,而是对外部压力的一贯利用,以实现内部的操纵和左翼中间派的地位巩固。
作用于她的力量是多方面的:短期目标是维持联合政府直到下次选举;中期目标是在不牺牲渔业和能源主权的情况下,将冰岛纳入欧洲结构,这两个是岛屿经济的关键;长期目标是定位自己为一个愿意做出历史性决定的领导者。特朗普对格陵兰的威胁以及她自身的情况增加了紧迫性:如果北方的邻国落入美国的影响之下,冰岛将处于战略劣势。
就像一个为了打开王后线路而牺牲兵卒的棋手一样,弗罗斯塔多蒂尔将8月的公投视为一个新谈判阶段的开始,而不是结束。如果“是”获胜,她将获得授权,与欧盟的谈判可能在2027年启动。如果“否”获胜,她将保住政治颜面,表明这个问题已经通过民主方式解决并尘埃落定。
这一刻表明,年轻的左翼中间派领导人如何将全球动荡转化为国内团结的工具。弗罗斯塔多蒂尔这样做并非出于自信:她仔细分析了英国脱欧的教训,并考虑到她自身选民对扩大欧盟的深层疑虑。但历史迫使她做出选择:留在欧洲结构的保护之下,还是在一个小国日益失去影响力的世界中冒着失去独立性的风险。


